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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民工的故事(3)  

2011-06-20 21:59:55|  分类: 农民工的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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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推销员小章(上)

   认识小章是最近的事。因为老房子要重新装修,需要安装地暖设备,有机会见到他。时间只有几个小时,然而他的故事,让我难以忘怀。

   小章个子不高,一米六十几。但人很精神,也很健谈。因为这一点,在我们见面谈完业务后,他就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的故事。

   他出生在四川乐山附近的大山里。“从乐山坐几小时汽车后,还要翻三个多小时的山才能到我的家”,他这样平淡地介绍他家的所在。他爷爷曾经是国民党一兵,抗战胜利后,在前往东北的路上当了逃兵。害怕被抓,一口气逃到乐山的深山老林里,在那里结婚生子,繁衍后代。所幸,一直没有被上级发现抓走,解放以后,因为是普通士兵,也没有遭多少罪。他父亲初中毕业后就在大山里教书,贡献了一生。到他小章,长到十六岁,初中毕业后,他无心再呆在课堂里了。那年,他第一次走出大山,决心打拼一翻,来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
   他第一站就到了成都,先后做过各色各样的另活,都无所“建树”。最后,在一私人运输企业里干装卸工,干了几年。

   “你这样的身体,能干装卸工?!”

   “能!我们山里人有劲。再说,我们四川人个子都不高的。”

   他的收入也从最初的500元,涨到了1800元。然而,他并不满足于这样简单、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,他跳漕了。因为他有一个姑姑在河北,所以这次他来到了天津,看到了更加让他眼花缭乱的“外面世界”。在那里,他找到了一个稍微有点技术的工作——车间里当装配工。干了一年多,到年底,工人们盼望着发工资的时候,厂长卷款逃走,“白干了!”

   他含着眼泪给他父亲讲了这个遭遇,父亲宽慰他,让他回家,在家先待一段时间再说。他想到了那个运输企业的老板,想回去还找他,“他不但不欠我工资,还给我涨工资!”想到这,他于是决定回去还是找他。还好,口袋里的钱够买去成都的车票了。

   在天津火车站排队买票的时候,他又想起了当初离开成都时,老板说的话——我把你的工资从500元涨到1800元,没想到还是留不住你。——不行,我不能这样回去找他。很有点“无颜见江东父老”的气概。正在这时,“我看到面前的显示屏上去上海的有趟车快到站了,就买了去上海的车票。”他说:“其实我到上海也没有底。没有任何关系。很盲目的。”

   到上海出了车站,他一数口袋里的钱,只有27元。“我问人,上海哪里的生活水平最低?”有人告诉他:松江。于是,他到了松江的工业园区,在旁边一排不起眼的房子前,“我老远看见一块牌子上写的几个大字——住一晚20元。心里那个高兴、、、、、”开了一天的房,还有7元钱,“我只能吃馒头喝白开水了。”

   第二天,他找了一份来得快的工作——发小广告。一小时7元,“我一口气干了七个小时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发出了光芒,因为他口袋里有了70元钱,两、三天的生活没有问题了。

   于是,他一边找工作,一边继续发小广告。因为没有文凭,没有上海户口,没有技术,没有关系。他的工作很难找。第二天他看到一家做暖气工程的公司招收业务员,没有上面几项要求,他去应聘了,接待他的是一位女老板。人很随和。问了他的经历,个人基本情况,最后叫他回去等电话。他对这家公司所招的岗位很中意,对那位女老板的印象也很好,很想得到这份工作。因此,他回去后一边在发小广告,心里却急切等待着这家公司的电话。

   第一天没电话,第二天还是没电话,到第三天,“我慌了,我想打电话过去,又想,说什么呢?”不知不觉,他走到了公司大门口,又不敢进去,在门口徘徊了很长时间。

   正在他绝望之间,口袋里的电话响了。“是小章吗?你现在有空吗?如果有空,你就把你的行李搬来,明天就开始上班。”

   “叔,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?”不等我回答,他继续说:“我当时想哭,想跳,又想笑。”最后,“我跑着回到旅馆,取了行李到公司报到”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 (本篇未完待续)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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